孔昭金说:“汉陶是一座历史的殿堂,我收藏的一千多个古古陶,主要囊括三皇五帝及夏商周两汉,这只是我国五千年陶文化的不朽见证。”在他看来,汉陶里有龙潜凤舞、狮咆虎啸,飞鸟走兽、人仙共陈,是一个活力非凡、生命力旺盛的热闹世界,是古人对死后天堂享受的向往,同时也呈现出史前及汉代厚葬风盛行的一种实物佐证。
在这些古陶上,从天上到地下各种场景、器物无所不有,其内容涉及哲学、史学、建筑、服饰、经济、民俗、风物、宗教、美术等等,是中国五千年文明的实物载体。他告诉笔者:“早在十八世纪,西欧国家就十分重视文物的挖掘与考古,瑞典、丹麦、英、美、俄等国都先后派使臣到中国,研究东方文明的起源,敦煌、西夏王陵、仰韶墓地无不留下他们足迹,他们将发掘的大量文物偷运出境,至今摆在外国的博物馆内,这是民族的悲哀。我国的古代文明主要体现在文物上,而文物在中国到处都是,仅靠政府是不够了。在近代,中国文物流失海外现象异常严重,古陶就是其中之一,孔昭金说他想为文物保护尽一点绵薄之力。”

汉陶灯
想效法大家,捐出古陶
几十年的收藏生涯使孔昭金老人感到身心疲惫:“近几年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与这些古陶器价值的不断攀升,压力越来越大,既为古陶的归宿发愁,又觉得与这些历经几十年风风雨雨的‘孩子们’相处的日子在不断减少,有一种难分难舍的感觉。”他告诉笔者:“我常会梦到藏品被突发的山洪冲走,被火烧成灰,甚至被一伙什么人手持铁棒将藏品砸得粉碎,醒来总是一身冷汗。”
提起这些“宝贝”的归宿,孔昭金说:“近年来几乎成了我的‘心病’。”有人建议将其卖掉安排子女、安度晚年,孔昭金说:“我花了近四十年从全国各地才收集到的这些古陶,舍生忘死地抢救出来的‘儿女’,再将它们卖掉,活活拆散他们,那将是我终生的遗憾。”每个人都希望给自己的“女儿”找个好婆家,孔昭金也不例外,他说:“将毕生的藏品献给有实力的博物馆,这才是这些古陶最安全可靠的去处,是利国利民的上善之举。”

汉陶釜
他给笔者举了几个例子:出身官宦世家的王世襄先生,将其毕生所藏的一半捐给国家博物馆,而将所得的三千万元全部缴给国家用做文物保护基金,而另外一半所得的两千万也捐给了希望工程。国画大师潘天寿之孙将潘老四百多件藏品捐给了杭州博物馆,竟用两千六百万的奖金用做千岛湖莲花岛的开发。新疆藏玉大家马占奎将其所藏和田玉捐给乌鲁木齐博物馆之后,在国际上将和田白玉的价格提到了峰巅。
孔昭金的古陶想出手,消息一出四野震惊。陕西一家旅行社得到消息后,想建一座中国汉陶博物馆,山东曲阜孔子研究与香港一家投资公司也表示出了浓厚的兴趣,河南一家文化城则愿出资建陶艺馆,并以收藏者的名字命名。而孔昭金老人也有自己的想法:我要嫁“女儿”总得给她找个好“婆家”。很显然,任何浮燥的操做与带有商业气息的“保护”都将被他否定。
孔昭金说:“我这一生没什么在起大落,可谓荣辱不惊,名利淡泊,没有什么大作为,更没有狂想什么美梦,很知足,知足便快乐,但知足不是停止不前,知足不是懒汉的托辞,应根据自己的实际有所追求,有所创造。”如今,他最想做的就是将他几十年的收藏集结出版,这个愿望到何时才能实现,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因为这需要一笔对他来说数目不小的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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