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听《车站》这首歌了,今天突然好想重温这首歌。这首歌虽然描写的是情人离别的不舍,可我每次聆听时清晰地看到的是亲情离别的场面,感受的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火车已进车站,我的心里涌悲伤,汽笛声音已渐渐响……离别的伤心泪滴落下。火车已经离家乡,我的眼泪在流淌……只有梦里在相望。”
每次听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忍,总是想起离我而去的亲人,不觉潸然泪下。
每次亲人探亲回家返程时,我们都要送行,亲人总是在离开家门的那一刻就饱含泪水,到了火车站,每次的场面都像这歌里描写的一样,汽笛一响火车进站,我的亲人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总是伤心地流着泪上车,一直要到南京转车后才能稍稍平静,我们总是说,你太悲伤我们下次不来送你了。可现在想重温这送别的场面,都没有这机会了,想到这总是心内滂沱。
我的亲人1968年离开家乡,是一个心重的人,一直念着家,对家的思念并没有因仕途平稳、娶妻生子而减轻,反而随着岁月的流逝而与日俱增。
亲人是一个难得的孝子,每次回家都要和父母相拥着睡一宿,他说要感受父母的爱,再回报父母的爱。近两年我们笑他自己是快做爷爷的人了,还要享受父母的爱,他说在父母面前我再大也永远是儿子。
最早没电话时是一封接一封地往家写信,有了电话就三天二头地往家打电话,每到逢年过节要打无数个电话,一家一家地打,说着祝福的话,温暖着每个人的心。亲人常牵挂着家,对家里的每个人都关怀备至,亲人能从电话里的声音,感知家里每个人的情绪、感知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有两次不放心直接飞了回来,回到家还说是出差路过。亲人在每次回家前半个月就开始数着日子过,盼望归期早日到来见到久别的亲人,回到家天天和我们淡心,询问家中每个人的情况,再把他在外的点点点滴滴告诉我们,有时回记起小时候的苦难总是噙着泪花笑。每次回来都有说不完的话,到走时总觉得还有千言万语没有说完,念念不舍。
我和亲人在一起只生活了五年,对亲人没有太多的印象,可血浓于水,亲人每次回来,对我都是特别痛爱,我记得结婚后有了儿子的那年,他回家时对我说,我的小妹居然也为人母了,好像我永远也长不大似的。儿时对亲人只有两件事记忆深刻,至今历历在目,刻骨铭心。
第一件事,我记得是在一个国庆节,公社演出节目,我的亲人扮演一个地主狗腿子,我也跑到台上去看了。回到家我说你哥太坏了,亲人说今天你知道我坏了吧,平时太娇惯你,正好今天爸妈不在家,我们几个把你杀了炖炖,就用绳子把我绑在一张竹床上,端来脸盆放盐倒水,边做边说杀鸡是用碗装血,你是人比鸡大,所以要用脸盆装,又拿来了刀在磨刀石上磨,边磨边对我说,你快求饶,我们就不杀你,留你一条小命,我说你们不敢,你们是吓我的就不求饶。我也不喊也不哭,看他们会把我怎能么样,刀磨好了,我的亲人说这下刀锋利了,争取一刀结束,拿着刀朝我走来,举得很高做向下砍的姿势,这时我真怕了,“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我的亲人赶紧放下刀,抱起我又亲又吻,说你是我们的开心宝那舍得哟。后来每淡到这件事,我的亲人总是捧着我的脸,流着泪说,我那时真不该用那种方式逗你啊。
第二件事是我的亲人在离开家走时的一个场面。当时小镇上有很多人来为亲人送行,临出家门的时候,亲人把爸妈叫到房间跪在爸妈面前,抱着爸妈的腿,淌着眼泪,哀求父母说了一番话,要爸妈答应他,爸妈含着泪答应了他恳求。
我的亲人很优秀,写文章、演讲,吹拉弹唱,琴棋书画样样拿得起,他是全国高等教肓自学考试第一批拿到文凭的。
我常常在梦中见到亲人又回家看我们来了,亲人的音容笑貌好清晰,一家几十口人在一起,好亲热好亲热。可醒来却是一场梦,就再也无法入眠,想着亲人在时对我们的点点滴滴,眼泪止不住地流。我也时常从梦中大哭着醒来。
思念永远定格在《车站》。想到永远看不见、摸不着,想到今生兄妹永远的了结、永远的分散、永远的离别,那是一种撕心裂肺切骨的痛,无奈中的无奈,让人窒息的痛,欲罢不能,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