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安澜70年
本文来源: 新华社 2016-11-28 08:32:28 编辑: 游黎 作者: 记者 双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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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黄河“三年两决口,百年一改道”,曾长期是中华民族的心腹之患,“黄河宁,天下平”的古谣道尽了黄河与国家民族命运的关系。

新华社郑州11月27日电 题:黄河安澜70年

新华社记者 双瑞

楔子

黄河安澜70年

黄河从山西省永和县和陕西省延川县的晋陕峡谷中流过(2016年11月8日摄)。历史上,黄河“三年两决口,百年一改道”,曾长期是中华民族的心腹之患,“黄河宁,天下平”的古谣道尽了黄河与国家民族命运的关系。 1946年,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黄河水利委员会成立,翻开了人民治黄事业的新篇章。70年来,不羁的黄河实现了伏秋大汛岁岁安澜,为复兴路上的中华民族奉献了一份珍贵礼物。新华社记者 詹彦 摄

黄河安澜70年

游客在小浪底出水口前感受“浪底云烟”的魅力(2006年6月18日摄)。历史上,黄河“三年两决口,百年一改道”,曾长期是中华民族的心腹之患,“黄河宁,天下平”的古谣道尽了黄河与国家民族命运的关系。 1946年,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黄河水利委员会成立,翻开了人民治黄事业的新篇章。70年来,不羁的黄河实现了伏秋大汛岁岁安澜,为复兴路上的中华民族奉献了一份珍贵礼物。新华社记者 王颂 摄

人民大会堂国家接待厅的主墙面上,悬挂着一幅象征中华五千年文明的巨幅国画《大河上下·浩浩长春》。“黄河怒浪连天来,大响谹谹如殷雷。”崇山峻岭间,黄河在迂回曲折中沸腾咆哮,浊浪排空的气势从画面中喷薄而出。

参与创作的女画家成方,曾两次完完整整地从黄河源头走到入海口;又用7年时间,创作了40米长卷《黄河全图》。她说,亲眼看过黄河的惊涛骇浪,体会背后的家国命运和爱恨情仇,落笔才能捕捉到黄河韵、民族魂。

我从小在黄河边长大,我们村紧靠有四百多年历史的黄河太行堤。即便如此,黄河在我的印象里也是遥远而淡漠的。因为习惯了它天长日久的安全存在,习惯了它作为慷慨馈赠者的角色,就渐渐忽略了黄河的另一面。

历史上,黄河“三年两决口,百年一改道”,曾长期是中华民族的心腹之患,“黄河宁,天下平”的古谣道尽了黄河与国家民族命运的关系。

1946年,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黄河水利委员会成立,翻开了人民治黄事业的新篇章。70年来,不羁的黄河实现了伏秋大汛岁岁安澜,为复兴路上的中华民族奉献了一份珍贵礼物。

站在黄河安澜70年的节点上,回望那段波澜壮阔的岁月,无数的历史瞬间与现实镜头在眼前交错,对这条始终伴随国家沉浮的大河,我不禁生出无限的敬畏。而在与黄河的互动中,中华民族所锤炼出的独特精神气质,更令我感动、共鸣。

(一)家乡记

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们一往无前。——题记

农田,水!村庄,水!县城,还是水!从空中俯瞰,整个县域一片汪洋,除了城墙圈起的小小内城尚存,目之所及全是白花花的水光……

这个触目惊心的画面是1933年黄河决口后的长垣。不久前,我在黄河博物馆看到这张航拍老照片,感到一阵恐惧,同时混合着侥幸和感激的复杂情绪。我的爷爷奶奶出生于上世纪二十年代,如果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没能在那场洪水中幸存,就没有我的存在。

长垣是我的家乡,它从秦朝起就叫这个名字。由于地处黄河“豆腐腰”,为了阻挡洪水冲击县城,祖先用朴素的智慧在周边修筑起高大的防垣,所以得名“长垣”。

“那次来的水是黑色的泥糊涂(注:方言,指糊状物),铺天盖地很吓人。”长垣县芦岗乡冯楼村80岁的老人冯冠德说。他的家与黄河直线距离不足一里地,小时候多次听长辈讲起1933年大洪水,至今记得他们后怕的表情。

那场洪水由于携带大量泥沙和煤渣,民间称为“黑炭水”,期间长垣决溢12处,县域90%被淹。县志中描述,“庐舍倒塌,牲畜漂没,人民多半淹毙”。包括我家乡在内,洪水共造成冀鲁豫苏四省67个县300多万人受灾。

黄河“斗水七沙”,下游高悬于华北平原,决口改道问题历来是主政者的心腹大患。1952年,毛泽东第一次出京巡视黄河,就在黄河的最后一道弯——河南兰考问时任黄委会主任王化云:“黄河涨上天怎么办?”

为了保卫家园,沿岸人民表现出异常坚韧的品质。1950年,国家百废待兴,治黄经费是紧衣缩食拿出的8500万公斤小米。当年共组织15万受灾农民修堤,每工得小米3.25公斤,这是治黄史上第一次真正依靠和发动群众的力量。

那场修堤战役中,全河平均工效是日推土3立方米。与我家乡毗邻的菏泽市一位农民吴崇华,每天竟推土20立方米,焦作市武陟县的妇女王秀荣,一天担土5.5立方米。

在《我的治河实践》一书中,王化云用饱含赞扬的笔调记录下这些普通人。查阅史料时,一个个鲜活的形象仿佛就在我眼前,泥巴沾满裤腿,浑身充满干劲儿。生活在黄河沿岸的人们,决口改道带来的沉痛记忆太鲜明了,几斤糊口的小米就足以使人付出全部热忱。

“春天喝不上糊涂(注:方言,指糊状食品),冬天穿不上棉裤,十里八乡见不着瓦屋,小伙子娶不上媳妇。”听我奶奶讲,过去这是我家乡广为流传的歌谣。频繁的黄河水患令这片北方沃土灾难深重,许多人被迫背井离乡。

上世纪四十年代,我爷爷的一个亲弟弟就是这样逃荒去了西安,直到去世也没能回故乡看一眼。前几年,他的女儿回来寻根,看到长垣新貌,反复感慨:“老家居然发展得这么好!”

这首先要感谢人民治黄事业。我的家乡和饱受水患的黄淮海25万平方公里土地一起,彻底摆脱了洪水侵扰,人们在逃荒中攒下的谋生智慧也得以落地生根,化为财富。

“穷则思变,咱这儿手艺人多、商贩多,都是黄河水淹出来的。”58岁的高显伟是一家年均上缴增值税近7亿元的电力集团总经理,他的公司总部就设在老家长垣。在他眼里,强烈的忧患意识使老乡们敢做事。

16岁那年,正读中学的他就慕名跑到邻省一个焊水箱的手艺人家里,缠着对方拜师。后来他摸索着修水箱,把棉籽油和肥皂放在一起熬,刷在金属罐上就可以防腐,然后一步步成立了防腐公司,在走南闯北的过程中,又从防腐转到更赚钱的电力行业。

像高显伟这样的企业家,在我家乡十分普遍。在黄河安澜的宝贵岁月,这种敢闯会干的性格,帮助长垣从河南省最贫困的县之一,迅速变成了声名远扬的经济强县。如今,防腐、烹饪、起重等多个拥有国家级荣誉称号的支柱产业,使我走到哪里都以家乡为傲。

前不久我回老家,偶然吃到了极鲜美的翡翠斑鱼刺身。惊问得知,这种沿海地区的名贵鱼种,竟然在当地也有养殖。去年,全球最大的基因组中心和生物信息学中心“华大基因”与长垣签约建立分院,其中一项合作就是全国首个离岸海水养殖石斑鱼项目。

(二)双城记

总有一种恒心让我们生生不息。——题记

“黄河落天走东海,万里写入胸怀间。”来到山东东营的黄河入海口,我才终于明白故乡人的力量源泉。

像一条金色缎带扑向蔚蓝的大海,奔涌的黄河劈开千重巨浪,在海面上呈扇形向海洋深处铺开。雄浑壮阔的气势,跟五千多公里外的源头迥然不同。在青海玛多境内,黄河源地区是一片星星点点的海子,水在草滩中缓缓流动,汇成涓涓细流。

一道道微小的水流,最终聚成滔滔大河,沿途劈山裂地,尽管蜿蜒九曲,仍一路向东奔腾入海。裹挟的泥沙就在入海口沉淀,每年新造陆地近3万亩,将海岸线不断向海洋推进。

东营,就是在这片黄河三角洲上崛起的年轻城市。昔日的荒草滩和芦苇荡被规划有序的绿树取代,道路宽阔整洁,没有大城市的拥挤杂乱,但处处充满朝气。代表性建筑雪莲大剧院,与黄河源头的巴颜喀拉山雪莲花相呼应,昭示了这座城市与黄河的深厚渊源。

1983年设立以来,东营依托丰富的石油资源和充足的土地、海洋资源,经济快速发展。去年,东营人均GDP达16万多元,居山东各地级市首位,已经成为环渤海经济区的重要节点、山东半岛城市群的重要组成部分。随着日夜不休的黄河泥沙造陆,东营的版图还在不断扩大。

站在生生不息的黄河三角洲,我的思绪又飘回了故乡中原大地。这片古老的土地经历过太多苦难,2500年间,黄河下游决口1594次,其中三分之二发生在河南,26次改道也有20次在河南。辉煌的文明无数次被泥沙冲毁掩埋,但灾难过后,人们又一次次坚强站立。

与我老家一河之隔的开封,是一座6次被黄河水灭顶,但又涅槃重生的城市。如今的大梁门一带熙熙攘攘,是游客最喜欢逗留的地方。早在两千多年前,这里已经十分繁盛,当时的魏国都城大梁,是各诸侯国中最繁华的城市,但黄河水患很快将其化为乌有。

一千年后,一座更富丽辉煌的城市在原址上崛起。作为北宋都城的开封人口过百万,而当时伦敦仅有约15000人,传世名画《清明上河图》和书作《东京梦华录》佐证了开封无与伦比的繁荣。

如今,它也淹没在黄河泥沙下。声名远播的开封“城摞城”奇观正缘于此,从地面往下挖,战国至明清的6座城市层层叠压在淤泥里。更令人震撼的是,城市中轴线的位置,数千年来从未变动。

近代以来,开封却渐渐落伍了。黄河河床淤积得比开封铁塔还高出10多米,水患如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重大经济项目不落户,河南省会也从开封迁往郑州。1994年,媒体就发出《开封何日能“开封”》的感问,2005年,纽约时报一篇《从开封到纽约——辉煌如过眼烟云》,更是把开封作为世界城市没落的反面教材。

在开封看黄河,但见大堤如一条白色的带子蜿蜒伸展,堤内的控导工程如雁阵排列,拱卫着大堤。人民治黄70年来,下游先后4次大修堤,土方量相当于建造13座万里长城;靠着日趋完善的防洪工程体系,即使是“悬河”挂在头顶的开封,洪水也已经像猛兽被锁进牢笼。

今天的开封再一次醒来了。一部用文化创新城市,拉长“文商旅”产业链助推经济升级的大剧,开始在这片重获安宁的土地上恢弘上演。

“打造全城一景、一业、一韵的宋文化主题公园”,这是开封的梦想。漫步开封街头,独属于这座城市的文化图景正在铺开。鼓楼夜市传承了《东京梦华录》中记载的小吃文化,清明上河园“让躺着的画卷站起来”,御河水系让“一城宋韵半城水”的盛景再现。几年间,近千亿元资金涌入开封文化产业,文化变风景、风景变资本、资本变特色、特色变实力,靠“文化突围”,开封正在迅速崛起。

在这场巨大的文化传承、创新、发展的洪流中,我遇到一些可敬可爱的普通人,为了恢复和充实开封的文化底蕴,他们做出了许多不寻常的举动。几个月前刚刚去世的李公涛,被誉为“文化愚公”。58岁那年,他萌发了建造书法碑林的想法,此后30年间,他以病弱之躯到处奔走,累计筹措8000万元,建造起一座展出书画碑刻近4000块、集古今书画之大成的碑林。

“听说御河水系要恢复东京的繁华景象,我激动得掉眼泪。”在御河边开茶馆的马欣欣喜爱收藏,为了传播宋代文人的“四闲生活”和生命态度,许多曾经秘不示人的藏品,现在都被她摆在了茶馆里。

插花、挂画、品香、斗茶,马欣欣的茶馆一派闲适从容。黄河决口泛滥的阴影已经彻底远去,她与开封这座城市一起,迎来了与父辈不同的崭新人生。

(三)小浪底记

总有一种求索让我们仰之弥高。——题记

从开封溯黄河西上,晋陕峡谷出口处突现一泓碧波,高空俯瞰像一颗巨大的蓝宝石,这就是小浪底水利枢纽了。

这座2000年投入运用的“超级水库”,就像一颗年轻而强健的心脏,给古老的黄河带来了新的平衡与活力。

祖祖辈辈生活在黄河岸边的人们,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近些年生活的不同。老家的乡亲告诉我,河水再也没涨到过记忆中的高度,即使发生千年一遇的大洪水,也能安心入眠。黄河连续17年不断流,人们再没见过河底的颜色。

每年汛期,小浪底观瀑节,已成为这里的另一张名片。当水库闸门打开,人造洪峰喷薄而出时,许多游客可能并不明白,这壮美的景观背后,是调水调沙、人工“清洗”黄河的创举。经过19次调水调沙,黄河河槽下切2米多,打破了“河淤堤高,人沙赛跑”的险局。

“小浪底是治黄史上的里程碑,是黄河治理保护开发中的王牌,是人民治黄思想的升华和实践的结晶,是解开治理黄河——世界水史上最复杂方程的关键算式。”采访中,许多治黄专家都对小浪底的综合效益发出由衷赞美,但又不约而同地加上一条注释:“没有三门峡,就没有小浪底。”

沿小浪底上溯130公里,就到了备受争议的三门峡水库。“现在我们汛期使用库容只有5000多立方米,非汛期也只能用5亿立方米,只相当于一个中型水库。”谈到三门峡水库的历史沉浮,管理方多少有些无奈。

对比做过的“功课”,眼前的景象让我惋惜与灼痛。三门峡水库设计库容360亿立方米,坝顶高程353米,号称“万里黄河第一坝”,如今只有那高大的坝身,还记录着50多年前“一库定天下”的豪情与梦想。

“责令李白改诗句,黄河之水手中来!”“拦河坝将百米高,横截洪流与泥土,决口改道不复闻,防汛抗旱事已故。”1960年,三门峡水库在激情燃烧的歌声里投入运用。由于对黄河水沙规律认识不清,一年半时间水库就淤积了15亿吨泥沙,回水还倒灌关中平原。陕西专家讽刺说:“不久,我们就可以坐在西安城楼上,用黄河水洗脚了。”

在三门峡水库兴建之中,一种“黄河变清,指日可待”的乐观主义情绪在下游弥漫,用于灌溉的河南花园口、山东卫山拦河大坝相继建成,又导致下游河道严重淤积,不得不炸坝破除。当年坚决反对三门峡工程仓促上马的水利专家黄万里,闻知当初自己的判断应验后,含泪写下了《哀黄河》:“可怜血汗付东流,留得空库仰谷底。”

“三门峡工程的兴建,是根治黄河的开始,不是终结。”翻阅史料,我好像听见了周恩来总理那充满辨证唯物主义的声音。1964年底,周总理亲自主持召开治黄工作会,在三门峡大坝是炸是留的激烈争论中,他说:“我们要逐步探索规律、掌握规律,总有一天可以把黄河治理好,我们要有这样的雄心壮志。”

从1962年到1973年,三门峡水库绝大部分时间处在敞泄状态,但对治黄核心工程——水库运用方式的探索却没有停息,最终找到了“蓄清排浑”的运用方式,解开了多泥沙河流水库淤积难题。在此基础上,“上拦下排”的防洪思路也正式定型。

站在小浪底坝上,万倾碧波尽收眼底。水库管理方告诉我,小浪底库容126.5亿立方米,其中75亿立方米是用来拦沙的,能保证黄河下游河道20年不淤积抬高。剩下的库容,在非汛期蓄清水,汛期排浑水,通过冲淤平衡保持长期使用。

在投入运用的16年间,治黄部门深入研究黄河水沙关系,探索出人工塑造“异重流”等多种水库排沙减淤方法,目前小浪底库区淤积泥沙仅30多亿吨,仅为当初设计的一半,这多出来的库容,对黄河长治久安弥足珍贵。

(四)西部记

总有一个目标让我们砥砺前行。——题记

“美哉!临广泽而带清流,王行地多矣、未有若斯之美!”公元五世纪,当匈奴首领赫连勃勃来到现在位于毛乌素沙漠中的陕西靖边县白城子时,被“卧马草原”的美丽所征服,遂定都于此,取名统万城。但在严重的水土流失下,统万城最终被黄沙吞没。

自青海约古宗列盆地跌宕下来的黄河本是清澈雪泉,流经黄土高原时,才挟沙急行,变成浊流浓浆。严重的水土流失,不仅成为下游河道淤积、频繁改道的根源,也使黄土高原的生态体系濒临崩溃。

“西部绿,则黄河宁。”一些治黄专家说,“我们在下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西部的生态建设争取时间。”

专家推算,秦汉时,总面积43万平方公里的黄土高原,森林不少于25万平方公里,到明清,已锐减至8万平方公里,新中国成立前仅剩3.7万平方公里。

1955年,随着全国人大通过《关于根治黄河水害和开发黄河水利的综合规划的决议》,一场“绿色长征”就在黄土高原上拉开大幕。60多年来,累计治理水土流失面积21万多平方公里,占总面积的47%,累计拦减泥沙193.6亿吨。

新世纪以来,随着“再造一个山川秀美的西北”战略的实施,黄土高原正发生着由“局部好转、整体恶化”向“整体好转、局部良好发展”的历史性转变。

延河是黄河的一级支流,流域内水土流失面积一度达78%,每年入黄泥沙两亿多吨,占陕西入黄泥沙总量的三分之一。如今穿行在延安,昔日像一笼笼蒸熟的黄馍馍似的山丘,被一片片油松、刺槐、林果盖得严严实实,“高土高坡”的印象已被绿色所颠覆。“近十多年来,陕西的绿色版图向北延伸400公里,绿色成为全省主色调。”陕西省林业厅负责同志自豪地说。宁夏西海固,因干旱缺水有“苦甲天下”之称,但近年来,降雨量比多年均值高出15%,400毫米降雨线逐步向北移动。打开2002年以来的最大植被指数卫星遥感图,图中的绿线也在向北扩张。多年的生态修复,已使当地小气候走入良性循环。

古老黄土高原上,不仅飘出“地球绿飘带”,还长出“金丝带”。

“我的果园里全部使用农家肥,苹果颜色鲜艳、口感脆甜,切开的苹果能引来蜜蜂。”陕西洛川县农民车百战种植了10亩苹果,每年为他带来10万元收入。现在,洛川县已拥有40多万亩通过国家绿色认证的苹果生产基地,已取得了加拿大、南非等七个国家的出口认证。

曾经“油主沉浮”、经济结构单一的陕西省吴起县,在生态建设过程中及时转型,沙棘系列产品开发、小杂粮加工等绿色产业正在沟壑梁峁间悄然成长,成为农业主导产业。

今年9月,我回家乡采访时,意外见到了一条跟记忆中不一样的黄河。在秋日暖阳的照射下,河水泛着白色的光亮,滔滔黄流,忽如明镜。相关水文数据显示,近十多年来,入黄泥沙较正常年份减少一半以上。虽然黄河变清是否成为趋势学界仍在争论,但半个多世纪的持续性生态修复已显出“久久为功“的成效。

展开成方的《黄河全图》,黄河时而激流狂泻,时而温柔可亲,沿途的名胜古迹、水利工程隐约点缀在山水间。这是一条与历史面貌迥然不同的大河,70年来,黄河从“几近不治”走向岁岁安澜,3亿亩耕地靠它灌溉滋养,1亿多人口在它的庇护下安居乐业。从时间看,这只是五千年中华文明史上的短短一瞬,但从国家命运的角度衡量,却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治黄书写的“黄河宁,天下平”的不朽传奇。(参与采写:孙志平、林嵬、宋晓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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