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紫千红的春天,芬芳的花朵不足为奇;在滴水成冰的严冬,一枝绿叶就觉稀奇;在浩瀚无际的大海,浪花不停翻滚;在久旱干涸的沙漠,一滴水也倍觉珍惜。在有着五千年文明的中华民族历史上,好媳妇、好妻子、好丈夫层出不穷,然而长年累月伺候岳父母的好女婿却廖若晨星。今天,我要讲的就是这样一个真实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就是朱村矿机电科职工谢延信同志。
1973年4月,谢延信和一位叫谢兰娥的善良农家女子喜结良缘。一年后,他们有了爱情的结晶。可就在女儿降生后四十天,妻子因产后风撒手西去。望着病逝的妻子和襁褓中的女儿,延信欲哭无泪,苍天啊,你怎么这般无情!岳父母面对自己那呆傻儿子和躺在棺木里的女儿,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凉使得他们一次次地哭昏过去。此情此景,谢延信扑通一声跪在岳父母面前说:“爹、娘,兰娥不在了,我就是你们的亲儿子,你们有病我伺候,百年以后我送终”。说罢,母子三人抱头痛哭。这感人的一幕令在场的群众无不潸然泪下。
延信的岳母患有肺气肿、胃溃疡、低血压等五种疾病,平时怕凉。内弟天生痴呆,吃饭穿衣需要人照顾,谢延信把伺候岳父母、照顾呆内弟的责任一手包揽下来,勇敢地挑起了家庭的重担。伴随着女儿呀呀学语地一天天长大,家里又有了愉悦的笑声。
屋漏偏逢连阴雨,船破又遇顶头风。刚刚脱离悲伤的一家人还没有来得急享受亲情的欢乐,不幸的事情又发生了。一九七九年,岳父因中风造成全身瘫痪。看到病床上还没有脱离危险期的岳父,延信深深地为这个一连串的不幸的家庭感到悲伤。以前,尽管自己难,可还有岳父这根柱子撑着,现在这根柱子也倒了!家里一瘫一病一傻一幼,四人生活不能自理,生活的全部重担压在了自己一人身上。退却,就意味着这个家庭的毁灭。不,不能!强烈的责任感促使延信下定决心要维系好这个家庭。此后,延信象一座上满了发条的闹 钟,一刻也没有闲过。厂里忙工作,家里忙家务,做饭、熬药、端屡端尿、洗衣晒被……眼熬红了,腿跑细了,身子累瘦了,人也老了许多。在此期间,有人曾劝他再成个家,延信父母和三个哥哥也悄悄地劝他:“别死心眼了,回自己家里来过吧!”可他却说:“离开这个家,媳妇是可以找到,可我的良心却一天也不会安生”。朴实的话语映现出延信那金子般的心。
延信提出的再婚条件是:父瘫、娘病、弟傻,愿意伺候双亲,抚养弟弟的我们就谈,否则就别提。在这个条件面前,女方大多退缩了。岳母不愿看到女婿为了这个家再耽搁拖累他,就一次次劝延信走,劝不动就骂,边骂边往外赶。延信含泪问岳母:“娘,您要是嫌我在家是个累赘我就走,要是怕我找不上媳妇往外赶,您天天骂我也不走”。岳母听后,抱着女儿的遗像伤心地哭起来。
1984年9月,他终于找到了愿与自己共同抚养老人、照顾内弟的谢粉香,双方组成了一个八口人的大家庭。从妻子去世到现在的重新结合,时光已悄然过去了十年。
十年,对于一个欢乐的家庭是短暂的,但对于独撑家庭重担的谢延信来说,这三千六百五十个日日夜夜是怎么走过来的,其中的甘苦只有他自己清楚。对于那些没有家庭道德的人来讲,别说十年,就是十天也不会坚持。十年。谢延信用自己的爱心和忘我的劳累支撑起了一片希望的蓝天。正如古诗中所写的“衣带渐宽终不悔,化作春泥更护花”。
延信的岳父出院回家时,医生曾交待,偏瘫这种病,家里人伺候好,还能多活几年,完全恢复是不可能的。回家后,岳父大小便失禁,岳母双手不能沾冷水,每天下班后,一大盆沾满屎尿的衣服床单等着延信洗。俗语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延信床前一侍奉就是十八年。
这期间的八九年春,岳父又先后患肝硬化、癫痫病、咽炎等病。患病后的岳父,大便时常干结,他就用手为岳父母掏,肝硬化引起老人双腿浮肿,他每天用热水给岳父烫脚、按摩。在延信的精心照顾下,岳父躺床的十八年里,没生过一次褥疮,没穿过一件湿衣服。
时间到了1995年5月,岳父肝硬化复发突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岳母看到家中经济拮据,就劝延信别再花钱为岳父治病了。延信不顾岳母的反对,从老乡手里借了钱,用平车把岳父拉到医院抢救,再次把岳父从死神那里救了回来。
1996年8月,各种病魔吞噬着岳父每一个健康的细胞,两天两夜不省人事的老人下午突然睁开双眼盯着延信,嘴张了张发不出音,病床前的延信抱着岳父放在怀里,低头说:“爹,您放心,只要我有一口饭吃,就不会让娘和弟弟饿着,娘以后不在了,我让弟弟跟着我,我退休了,带弟弟一起回家,决不让弟弟受一点委屈”。听罢延信的话,两行混浊的泪水从老人深陷的眼里流了下来,带着对延信无尽的依恋和感激,安然的走了。
故事讲到这里,也许有人会就“人无利息,谁肯早起,谢延信他不憨不蠢,要不图点什么,决不会长年伺候一家子傻人病人,要么是为了继承遗产,要么是看中了他岳父的工资”。对于不知内情人们来讲,这种猜测也不无道理,可老乡们都知道,他岳父老家房无一间,树无一棵。现在谢延信本人的生活说来也许没人相信,一双四块钱的塑料凉鞋一穿就是六年,一件衬衣他穿了十年,白天脏了夜里洗,第二天再穿。十多年来,他不知道香蕉、苹果,甚至夏日里人们常吃的西瓜是什么滋味,别人吃野菜是为了图稀罕,而他去挖野菜却是为了省下几块菜钱。在当今市场经济社会中,几十块钱对有的人来说不够跳一场舞,吃一顿饭,可谢延信为了省下这几十块钱,自己拉平车送岳父母看病。自己为岳父穿寿衣,患高血压病的他舍不得买一片药,用自制偏方醋泡花生一吃就是七年。有人见延信生活的太艰难,劝他到矿上要点救济,可他说:“能过得去,我不能给组织上添麻烦”。
的确,生活把太多的不幸给了延信,但他没有退却,为了人间那深深的爱,他以自强自立的精神支撑起了一个即将破碎的家庭。人间真情,血浓于水,不是血缘,胜似血缘。这就是我们的矿工,他们就像身边的煤炭一样,默默地燃烧着自己,为别人送去了光和热。
愿矿山精神文明之花永远盛开!
愿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发扬光大!(赵国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