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月21日至26日,根据中宣部的统一安排,本报特派记者随中宣部工作人员及全国50多家主流媒体的90多名记者,一起走进河南焦作,采访一位书写人间大孝至爱的好人——谢延信,揭开这个全国先进典型人物平凡而真实的生活……
谢延信是河南焦作的一名普通煤矿工人。他结婚才一年多,妻子便撒手人寰,留下一个出生才40天的女儿及一个支离破碎的娘家:他的岳父病瘫在床,岳母老而多病,内弟呆傻生活不能自理……他忙上忙下,把自己的刘姓改为妻家谢姓,在这个家里一呆33年,这是怎样的一份担当!妻子去世时,他才20岁出头,个人生活一抛10余年,但仍坚持带着前妻一家重组家庭,这又需要怎样的一种勇气!面对别人种种诘难及一波又一波的生活劫难,他总是一笑而过,这又是怎样的一种胸怀!
【谢延信其人】
■一个选择坚守的好人
1月24日中午11时47分,本报记者来到谢延信家。
这时,他刚送完一批采访记者,居委会的饭菜便送上了楼(集中采访期间,老谢一家的饭菜都由居委会弄),中餐的主食是猪肉面条。一家人从墙角扯出一张由几块木板拼凑的矮桌子,端上面条及一些咸菜。老谢转身来到厨房,对正忙着的妻子谢粉香说“碗”。谢粉香转身伸出右手一撸,手上便多了一个有高底的搪瓷碗,递了过来。打好半碗面条后,谢延信走进隔壁房间,对着傻坐在床上的内弟彦妞说了声“来,吃饭”,凳子响了一下,两人已面对面地坐好,内弟呆呆地望着冒着热气的面条。老谢有些吃力地将碗抬起来,然后一抬头“等一下,面烫”。话音未落,他又挑起一筷子面条,放下,再挑起一筷子,再放下,反复几次后,他低下头用嘴唇挨了一下面,便向早已将嘴巴张得大大的彦妞递了过去……
桌上,谢粉香也早已给85岁的老谢岳母冯季花老人添了一搪瓷碗的面条。
2003年8月,老谢患上了脑溢血,住过三次医院后,落下了记忆力衰退,行动迟缓的后遗症。对以前的事,他多半都记不太清。更多的往事只能通过他的妻子、亲属及邻居们了解。
1973年的4月16日,21岁的河南滑县半坡店乡车庄村农民刘延信与同村姑娘谢兰娥结了婚。第二年9月,谢兰娥生下女儿刘变英后不久却突然得了产后风,住进了医院。病中的谢兰娥意识到自己时日不多,她向刘延信说出了心底的担忧:她死后,多病的母亲、弟弟、父亲将来的生活怎么办?忠厚的刘延信忍着泪水答应妻子,万一有这一天他会替她照顾好一家人。一个星期后,谢兰娥死在了刘延信的怀中。送走兰娥后,刘延信对着岳父岳母跪下:爹,娘,兰娥在,我是你女婿;兰娥走了,我便是你的亲儿子!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你们和弟弟,百年后我会为你们送终。
事隔33年后的2007年1月25日,记者就此事问老谢:当时为什么不选择离开?
老谢:我觉得一个人说话要算话,答应(兰娥)了,就要做到。
记者:这么多年,后悔吗?
老谢:有啥后悔的!
记者:动摇过吗?
老谢:别人也说过俺,但不能走,一走这个家就散了。
记者:这么多年,不觉得苦吗?
老谢:再苦也得坚持,得讲良心。
兰娥去世后,老谢的岳父回到150公里外的焦作朱村矿上班,家里则由刘延信一个人担了下来。尚在襁褓中的女儿、多病的岳母、傻内弟,这一切让这个22岁的男子心力交瘁:一忙完地里的活,就得往家里赶,做饭、洗衣、打扫、给女儿喂奶……忙完一圈下来,整个身子都快散架了。由于缺奶,他借钱买了头山羊,羊奶味重,女儿不喝,他就咬牙借钱买白糖。
对那段苦日子,如今的老谢只依稀记得那头山羊,并笑着说:得谢那头山羊,不然俺闺女都养不活。
1979年10月,老谢的岳父在矿上宿舍深度中风,昏迷不醒,正在医院抢救。接到电报后,刘延信背上女儿,带着多病的岳母及傻彦妞赶到150公里外的焦作市。经过7天7夜的守候后,岳父终于醒了过来,但从此瘫痪在床。事隔30多年,记者再次旧景重提时,老谢笑呵呵地表示:忘了,想不起来了。岳父的命虽是保住了,但一家人瘫的瘫,病的病,岳父病休工资已不能满足一家人的生活开支。无奈之下,延信将女儿送回了滑县老家,岳父的矿上为延信一家提供了10余平方米的两间小房。此后,延信一边伺候岳父,一边到处打短工,到砖窑出砖,到建筑队掂泥兜,挖野菜,开荒种菜他都干过。邻居们及亲人们说,延信从没在人前叫过苦,也没抱怨过,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担当着。
1983年7月,为更好地照顾岳父母一家,在朱村矿领导的帮助下,刘延信更名谢延信顶替岳父在矿上当了一名掘进工。
亲人们及邻居们告诉记者,老谢伺候岳父真是尽心尽责:下班回来,首先就是进房看看,摸摸,闻闻,有屎清屎,有尿清尿;然后再为岳父翻身(他岳父那会个子比他还高大),或坐或起,碰到有太阳,便背着岳父到门口晒太阳;冬天,喂过晚饭后,便帮岳父洗脚,打来一盆开水,先用热气蒸,水温降低后,将脚放入水中泡,泡完了便和着温水搓。完了,还为岳父按摩一遍。正因为如此,岳父病瘫18年中(1996年去世),没生过一个褥疮。如今旧事重提,老谢仍憨厚一笑摸摸头:记不得了。
记者在老谢家中发现了一本发黄且有些脏的小书,在书的背面有他抄录的一句话:不明之财不可收,昧心之食不可吃。
■一个“抠门”的人
在亲人们的眼中,老谢勤俭节约,从不乱花钱,甚至是一个很“抠门”的人。
谢粉香说,老谢有一个理念:该花的钱要花,不该花的钱坚决不花。什么钱该花,什么钱不该花?老谢说:一日三餐的开销该花,看病吃药该花,除此之外都不该花。谢粉香至今还清楚地记得,老谢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给她买的衣服,便是结婚的时候。而当时,老谢居然是穿着一条屁股上有一个大补丁的裤子去的。关于衣服,工友何化民也说了一个细节,由于老谢长年累月就那么几件旧衣服换来换去。有一天,他问老谢“为什么不买件新的衣服换换?”老谢说,没事,穿这身衣服舒服。后来何化民才慢慢知道老谢家里的状况。
今年21岁的小女儿刘凤霞告诉记者:小时候有一天,平时很少买零食回家的父亲从焦作带回一盒饼干,当孩子们一窝蜂冲上来抢吃时,却发现饼干已发霉变质。原来,这盒饼干是别人送的礼品,由于舍不得吃,留坏了。女儿说到动情处时,老谢伸出右手拉了拉女儿的衣角,眼中闪烁着泪光。
对大女儿刘变英,老谢自称是最感愧疚的,从小没娘,又长期不在身边,18岁时还因不小心被顽皮小孩用泥块砸伤了右眼,由于没钱耽误了治疗时间,导致其右眼几近失明。1996年刘变英结婚时,老谢什么也没送,就送了一本没有封面的破毛线书。书上有两段话:一是“黄莲(连)水虽苦,饮后舌根下却有甜的回味,糖精水是甜的,含量过度则变成苦水,充分表明有苦有甜,甜与苦相连,甘愿常吃苦,方能长久甜”;二是《节约谚语》“节约是幸福之本,浪费是贫困之苗;生产好比摇钱树,节约好似聚宝盆;出门走路看风向,吃饭穿衣量家当;算了再用常有余,用了再算悔已迟;晴天不忘有阴天,丰年也须防灾年;克勤克俭粮满仓,大手大脚仓底光;光讲节约不增产,好似泉水断根流;光是增产不节约,好比安了无底锅,艰苦奋斗记心上,勤俭节约细水长。”
刘变英悄悄告诉记者,有一次,她从滑县回焦作看望父亲,发现父亲用胶水将破了的袜子粘在一起,等稍干后,竟穿在了脚上。无独有偶,谢粉香有一次想叫老谢给他买双袜子穿,谁知老谢在抽屉里翻找出一双前妻谢兰娥的袜子给她,谢粉香气得将袜子从窗户丢了出去……
节约让老谢养成了动手动脑的良好习惯,他自制羽扇,自编箩筐,自做凳子,自配降高血压的黄豆药等。他内弟盛饭用的搪瓷碗底也给打了个补丁。
■一份了不起的担当
谢兰娥去世后,谢延信一个人承担了照顾其家人的生活重担。时间长了,老谢的三个兄长及母亲都不同意,母亲还派三哥刘延胜先后三次到焦作,试图说服他回家重新找个女子结婚生活。对此,延信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口,并一再表示:他一走,这一家子咋活,做人要讲良心。之后,家人包括他的母亲理解了延信,没有再逼他回来,而且还帮他照顾女儿。每年庄稼收成了,送米,送面,送黄豆,送花生,变着法子支持延信,减轻他的压力。
1984年9月,老谢遇到了同村女子谢粉香。在这之前的10余年间,他曾有好多次机会可以再婚,但是他坚持带着前妻一家一起生活的苛刻条件让许多对他心仪的女子望而却步。说亲的那会儿,谢粉香家人死活不同意,但谢粉香认准一个理:他能对前妻一家人这么好,对我肯定不会差。之后她毅然带着前夫的一双儿女嫁给了老谢。两年后,他们的小女儿刘凤霞降生。
虽然如此,对老谢而言,一年中大部分的时间仍不得不呆在焦作前妻父母那边,而滑县的一大家子则全部交给了谢粉香一人打理。对此,谢粉香多数时候是能理解,但也有不理解的时候。1999年的腊月十六日,谢粉香拉车时不小心将左手弄伤了。老谢回家看她时,她第一次开口让老谢在家多呆两天陪陪她。两天后,老谢坐不住了,说焦作那边没人照顾,他要走。
谢粉香便生气了,老谢一言不发,拿起一个脸盆子往地下一摔。第二天,谢粉香还是让老谢去了焦作。谢粉香说,焦作那边离不开他。在采访中,谈到前妻,谢粉香显得有些抵触,都说不知道。当记者向老谢证实是否每次回老家都要去前妻坟头说说话时,老谢扭头看了看谢粉香,停顿了一下结巴着说:“没,没有”,之后便将头低了下去。
2003年,老谢得病,谢粉香便来到焦作照顾老谢,同时也代替老谢照顾其前妻的母亲及内弟。而滑县的老家则由谢粉香的儿媳马海霞担当了起来,每年马海霞除了送几次土特产去焦作外,过年还给焦作的亲人们每人做一双棉鞋。就在这次集中采访的时候,记者注意到,老谢80多岁的岳母冯季花趁记者们采访间隙还“溜”到厨房为暖气炉换上了一块蜂窝煤,在墙上挂着她自制的不沾水塑料围裙,蒸锅里还躺着她自个儿做的两个半没吃完的大白馒头。在老岳母的房间里,记者还发现装有这个家唯一的一排暖气箱及一个铝制暖壶……
临别时,记者分别问了老谢、谢粉香、刘变英及马海霞一个有关今后或来生的问题。
记者:老谢,如果有来生,你还愿不愿意与岳父母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为什么?
老谢(沉默了约5秒钟后):愿意。这么多年了,放不下。
记者:阿姨,如果有来生,你还会嫁给老谢这样的人吗?
谢粉香(没有迟疑):愿意。他人好。
记者:变英,如果有来生,你还愿与老谢做父女吗?
刘变英(没有迟疑):愿意。
记者:海霞,老谢这么多年来,对你这边的家里贡献不大,假如老谢老了不能动了,你能养他吗?
马海霞:肯定要照顾,这是应该的。
【平凡的生活】
■别人眼中的榜样
刚到焦作的1月22日中午,在一个叫馨园小区的居民区,记者碰到来自河南许昌正在替人清洗抽油烟机的吴清锋夫妇。当记者问知不知道那个照顾岳父一家人的老谢时,他们说知道,并说能长时间地这么做,真的很难得。
记者还了解到一位焦作武陟县85岁的慕舜臣老人,在得知老谢的事迹后,又是打快板说书,又是印宣传画,特佩服老谢。1月26日上午,记者找到正在焦作女儿家小住的慕老。慕老说他是从电视上知道老谢事迹的,于是决定要将这事宣传出去。慕老找来老谢的许多材料,编了一篇千余字的快板,有事没事便到武陟县老人活动中心及公园打快板宣传老谢的事迹。之后又自费数百元印了一些宣传画,张贴在焦作女儿开的旅馆墙上。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见一见“偶像”。当日上午,记者带着慕老驱车前往老谢家,正巧碰到老谢随电视台记者下楼,慕老快步上前,一下子抓起老谢的手。老慕拿出随身携带的快板稿,当着老谢的面念了起来:谢延信,谢粉香,男女合成一颗心,又梳头,又洗衣,又洗脚……莫说是个上门婿,就是亲儿也烦气,这种精神令人敬,做人要学这样人……老谢则一边听一边点头。
老谢对岳父岳母的种种好处及故事,邻居们讲不出大道理,只是一个劲地说他有良心,人善,具体哪一样做得出色,没有。但他做的事很多人却做不到。老记们虽各有各的说法,但共同的看法是,老谢没有也不需要太多的光环,他活得平凡,实在,知道日子该如何过。
1月26日下午,记者一行再次来到老谢家中,见到本报记者,老谢站起身来笑呵呵地向记者伸出了手“记得够多了吧”(记者曾先后三次单独采访老谢)。病痛使他血液流动不畅,手有些冷,手上还有一些无法褪去的煤青。当大家随老谢到他开辟的菜地看看时,一些电视媒体为了拍摄需要,让老谢蹲下身来弄一下菜地,老谢弄完后突然冒出一句“这不真实的”。结果,全场人哄然大笑,老谢竟也跟着笑了起来。
■被认同的喜悦
1月24日,记者们集中前往老谢家中采访。
这是一套简陋的两室一厅,面积约45平方米,进大门的右手边为厨房,约3平方米。正对大门的右边房里摆有两张床,两床中间只能容一人通过;左边的一间稍大点,正对着房门的一个旧柜子上方挂着一张毛主席半身标准像。房间里有张大床,床右边的破条桌上放着据说是一部刚装不久的电话;左边的一张旧条桌上摆着一台14寸黑白旧电视机。
记者笑着对谢粉香说:家里太简朴了。
谢粉香:这么多年,习惯了。
记者:阿姨今天好像穿了件新衣服,真漂亮啊。
谢粉香(双手抹了抹身上紫底白花的上衣,笑):这衣服穿得少!
记者:昨天(头天她为记者们作报告,并接受了记者的采访)都没有看到你穿新衣服啊?
谢粉香:有这么多人来心里高兴!
记者:这么多年了,跟着老谢受苦操心的,后悔吗?
谢粉香:有啥后悔,都20多年了。
记者:值吗?
谢粉香:值,他人好。
记者:有没有想过,老谢今天会这么出名啊?
谢粉香(笑而摇头):那会儿,哪想到这儿啊!
记者(笑问):这几天沾了老谢的光,上电视上报纸了,有啥新想法没有?
谢粉香(仍笑):没啥想法。就高兴。
在老谢家里,有一座河南省“十大敬老楷模”水晶奖杯,这是2006年老谢获得的众多荣誉中的一个。
记者:谢师傅,这个奖杯是怎么得到的啊?
老谢(双手抱起水晶奖杯):敬老爱老得的。
记者:什么时候的事啊?
老谢(低头想瞅奖杯底下的字):眼睛不好使,看不清。
记者笑问:卖给我可以吧?
老谢(笑而摇头):万两黄金难买无价之宝。卖了没人要,就我要。
记者:为什么啊?
老谢(仍笑):是我这几十年换来的。
记者:怎么换来的啊?
老谢(摸了摸头,然后用左手指了指左太阳穴):脑子坏了,不好使,想不起来……
四周的记者听了老谢的话,都跟着老谢笑了起来。
【感言】
徐光春(河南省委书记):老谢身上体现的“孝”字,是做人最起码应该具备的品质,是一个公民应该尽的最起码的义务。一个人要写好这个字很容易,但要用身体力行这个字就很难。谢延信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写出了这个字的本质、意义,这就是谢延信的可贵之处。
刘汉俊(中宣部新闻局副局长):谢延信与任长霞等先进典型最大的不同,他不是共产党员,是一个普通人物,在他身上洋溢着一种朴素的情怀,一种很难得的品质。他勤俭、孝顺、朴实,甚至于有一种木讷,痴傻,你看着他,不用说话,就让人有一种近乎原始的感动。
曲昌荣(《人民日报》):最让人感动的是,老谢面对困难的勇气与乐观,一直都笑对生活。
古文洪(新华社):老谢这事,不需要人去戴太多的光环,他照看前妻一家三十几年,这说明他人还是比较善的,挺有良心的。
李晨(《北京青年报》):老谢这么多年下来,虽有无奈,但不易;虽然做的事是平常事,也是一个人应该做的,但这正又是现在社会正在缺失的。
席锋宇(《法制日报》):对我来说,这事让我对幸福有了一种新的认识。一般人以欲望的满足程度来作为幸福的判断标准。但老谢不是这样的,他总是乐呵呵的,有一种对生活的满足感。他让人想起,幸福是可以有多种的。
苏建军(《中国妇女报》):老谢是一个很仁义的人,他这种对前妻一家道义上的担当,体现出中原人的厚道。民族中的自强不息传统在他这种最基层的人身上得以存在与继承。
范光(《焦作日报》):他简直就是“中原二十四孝”的代表,他将中国人的孝道诠释得淋漓尽致。
邓小波(《家庭》杂志):虽然是一个普通人,但挺能担当的。这不容易。
宋光亚(《江南都市报》):在中国,在这样一个有着特殊国情的国度里,你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行?相信很多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老谢这样做是一种选择,他能引起人们的思考,让人重新审视自己的社会角色定位,并引起人们进行反省与比较。
【花絮】
谢延信给本报读者拜年
22日的记者见面会间隙,记者便通过"内线"找到老谢,单独与他闲聊了起来。当听说记者来自红土地江西,他十分高兴,并说那是毛主席井冈山会师的地方,且他对毛主席又十分的崇拜,但他没去过江西。问他想不想去看看毛主席战斗过的地方,他笑着直点头。当听说本报已有读者知道他的事迹并十分关心他的健康时,老谢让记者也转达一下他对本报读者的问候,并用有些颤抖的手写下了对读者的祝福:江南都市报的读者,新年好。
此外,记者还了解到,老谢事迹要出书拍电影电视。目前,由焦作日报范光写的26万字小说《谢延信》首稿已完成,央视电视剧制作中心即将把老谢的感人事迹搬上电视,目前正在编剧本,暂定名《好人谢延信》。
记者手记
仁者不忧勇者不惧
孔老夫子在教学生时曾说过:君子道者三,我无能焉:仁者不忧,知(智)者不惑,勇者不惧;又曰:不怨天,不尤人(《论语·宪问》)。意思是,一个人有了仁义的大胸怀,他便不会太计较得与失,内心也因此变得坦然而安静,遇事便会从容面对与选择,不至于感到害怕或是无所适从。而一个内心无忧无惑无惧的人,对外界也就不会抱怨和指责了,他也因此获得了把握自己幸福的能力与尺度。
纵观老谢这三十多年的风雨人生路,一波又一波来自现实生活中的打击,可谓忧事一堆,一般的人怕是早就惊恐得逃之夭夭了。但老谢没有退缩,逃避,而是挺身而出,勇敢地选择坚守,且一守便是这么多年,甚至是一生。他的这份担当,这份勇气,让人不得不佩服。尤其难得的是,在面对困难的时候,他不等不靠,自尊自强,乐观向上,以自己大无畏的精神及个人人格魅力吸引了周围一大帮人加入他的行列,互帮互助,共同分担来自生活中的压力与重担,带动了焦作及滑县老家甚至整个河南敬老爱老的风气,这里面除了时代环境的影响外(七八十年代风气更纯朴),也体现出中原人的一种厚道和本分。
老谢没有说过什么豪言壮语,也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所说的,所做的,都是一些普通话,平常事。他很平凡,真实地生活着,不怨天,不尤人,踏踏实实地过好每一天,每一日。他的这种敢于担当,勇于担当的精神,正是我们现在社会所缺失的,对我们今天弘扬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开展社会主义荣辱观教育,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具有十分重要的榜样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