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水文缘于当年别人给我介绍对象。介绍人动用了她那三寸不烂之舌,硬把水文站说得天花乱坠,把水文站那位小伙子说得和影视演员王心刚一样。为了给关心我的那位红娘一点面子,我勉强答应见他一面。
一见面就让红娘大失面子:水文站就是普通的农家院,那位小伙子也很普通。但不知什么原因,也许是对水文这一行业的好奇,也许就是所谓的缘分,几经周折,最后我还是选择了他。
成家之后,两地分居,谁向谁靠拢成了我们争论的焦点。我们彼此都有自己的事业,都有自己的追求,谁也不想放弃。就这样僵持了3年多,最后我还是“投降”了。这纯粹是因为他认为世界上最好的职业就是看水,最好的单位就是水文站,我拗不过他。
于是我就来到了水文站。20年过去了,平平淡淡,也没有感到什么特别,春夏秋冬日月交替而已。
黄河水利出版社出版了《水文感动黄河》,我看了。黄河报连载了《水文感动黄河》的大部分章节,我看了。黄委水文局办的《黄河水文水资源》简报以及网站上不断登载被感动了的文章,我也看了。
或许是因为那些动人的事迹,或许是我也在水文站待了20年,总之我被实实在在、真真切切地感动了。
我原是一名小学教师,起早贪黑,为孩子们操心。当时想,水文站再不好也比当教师强,至少不用天天为小孩子操心。特别是如今的独生子女,那心是很难操的,这可能是我选择水文的主要原因。
走进黄河水文20年,对当教师和做水文测工看黄河水涨水落,有了切身体会和比较。
当教师是辛苦,还不能偷懒,偷懒就意味着误人子弟,但生活环境好,至少居于城镇人口较集中的地方,每天和孩子在一起,始终使人充满活力。
当水文测工比当教师要轻松一些,没那么忙,但生活环境比学校差得多,整天生活在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
当我真正走进这个行业,认识了这个群体,与洪水“亲密接触”之后,我才真正了解了水文。很多行业的成就在于轰轰烈烈的过程中,而水文工作的成就多在风雨后。这一行当不但艰苦,而且很危险,做了奉献甚至还不为人知。
当风和日丽,人们抓住好天气忙碌工作的时候,正是水文测工轻闲的时候;而当狂风大作、暴雨倾盆、洪浪翻滚、人们唯恐避之不及的时候,水文测工却义无返顾地跃入洪流,用自己的生命与排山倒海的洪流较量。所以,水文测工“无所事事”的时候被别人看到了,而他们用生命与洪浪抗争的时候却鲜为人知。
黄河沿水文站海拔4000多米,荒无人烟,高寒缺氧,我们的水文测工在那里坚守了半个多世纪;玛曲草原发生过“水文勇士独战群獒”的惊人场面;一叶孤舟载着一位水文测工,被不可一世的海浪无情地撕裂着……从青藏高原到渤海之滨,浩浩荡荡万里黄河的每一处水文站,都有讲不完的艰苦创业史,甚至演绎出挥洒生命的壮歌。
水文之所以感动黄河,是因为当黄河需要的时候他们能够挺身而出。
我明白了,当人民教师很光荣,是因为社会需要、孩子们需要,我曾为之自豪过。20年水文经历后,我更明白了,当黄河水文测工也很光荣,因为黄河需要、人民需要、国家需要。我无怨无悔,而且要更加努力地做下去,为了黄河更加健康的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