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300多口人,400多亩耕地。现在基本上全部实现了土地流转。男的在工厂上班,妇女都在葡萄园工作。”谈起鲁山村村民的生活,村党支部书记郑广胜说。目前新的西郭庄社区正在建设,村庄整合后可腾出土地1672亩,鲁山村村民将和8个行政村村民一起搬入新居,成为“城里人”。社区建成后,道路、电力、供排水、暖气、燃气、通信等基础设施完善,学校、幼儿园、老年公寓、医院等一应俱全。
近年来,新乡市长垣县南蒲办事处坚持通过土地流转解决城乡二元结构的难题,以实现农村城镇化、农民工人化为目标,盘活存量土地,积极推进农业经营方式变革和城乡一体化建设,已将现有28个行政村整合为4个新农村社区,走出了一条农村通过土地流转实现增收增效,群众生活改善的“南蒲模式”。
土地流转:偶然中的必然选择
南蒲办事处(前身是张寨乡)位于长垣县南部,辖28个行政村,43个自然村,共有村民8100多户,人均耕地1亩左右。长期以来,一直是个农业大乡、财政穷乡、工业穷乡。进入21世纪以来,在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过程中,他们深刻认识到传统经营方式与现代农业发展之间的矛盾,已成为制约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的一个瓶颈。
“只有推进农业结构调整、推进农业经营体制创新、推进农业科技进步,才能促进农业增效、农民增收。进行土地流转实现农业资源流转集并,实现农业生产规模化、专业化经营,是南蒲跨越发展的必然选择。”市南蒲办事处书记张学峰说。
其实,大约上世纪90年代中期,由于外出打工的农民越来越多,南蒲办事处的农户与农户之间就出现了临时性的自发土地流转。2002年,一场革命性的土地流转在南蒲办事处拉开了序幕。涉农企业宏力葡萄园要租南蒲办事处的土地进行规模化经营,抓住这一机遇,南蒲办事处开始了在政府的引导下,群众将土地租赁给涉农龙头企业,由企业进行开发建设的土地流转有益尝试。当时,他们引导排房村、鲁山村、西郭庄村、庄科村、杜村群众将3000亩土地租赁给宏力集团,租期为20年,租金为每年每亩1000斤小麦。
很多农户也面临着艰难的选择。毕竟离开土地对中国农民来说是一件大事,最大的担心就是如果这个公司倒闭了以后怎么办?当时还发生过一场“换租风波”。一姓郑农户不愿租地,但是另一户农民愿租,地却不在葡萄园内,于是两家签了一个“换地协议”,规定谁先违约就必须给对方3年的租金。一根甘蔗两头甜,租地以后农民不仅有了收入,还有了工作,短短一年就受到了农民的热烈欢迎。第二年,郑姓农户就后悔了,拿了3年的补偿金又把地换了回来。
一举几得使南蒲人认识到,把土地集中起来交给公司去种是农民快速致富的一个有效途径。接下来该乡又先后于2003年、2005年、2007年以同样的模式与亿隆集团、金梨果圃、天诚集团等企业合作,流转土地8000亩。在实践中,南蒲人逐步建立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登记备案制度、流转合同管理制度、流转档案管理制度、流转纠纷调处制度等一系列规章。
“排房村现有耕地950余亩,流转面积850亩,参与农户150户,分别占土地面积和农户总数的90%和100%。这些年来,租金收入远远高于种地收入。村里还有35名妇女在葡萄园打工,每人年均收入近10000元。”南蒲办事处副主任郑富锋谈起土地流转的变化说。确实,随着土地流转步伐的加快,有力地解决了南蒲办事处农业小规模、分散经营的各种弊端。首先,大面积农民土地使用权流转后,农业经营的主体发生变化,农业生产走向了专业化、商品化、现代化之路。其次,使一大批先进、适用的农业新技术、新成果、新品种得以推广应用,从而有效地提高了农业科技水平。最后,土地流转加速了农村劳动力的转移,拓宽了农民增收渠道。西南蒲土地流转后,不少农民转化为产业工人,使众多农民不出家门就找到了就业渠道,获得了租金和劳动工资的双份收入。
村庄整合:农村人变身“城里人”
要想发展就要建设,建设用地从何而来?2003年,围绕土地问题南蒲办事处进行了大规模的调研。经过测算,他们发现如果对村庄进行整合,可腾出1.2万亩建设用地,将为未来的发展积蓄巨大的潜能。于是一个产业发展规划和村庄整合规划密集出笼。
他们提出以规划促产业聚集,以产业聚集促土地流转。并且聘请专家编制了区域总体规划和王家潭生态公园、南蒲新区、工业小区、新型农村住宅社区详细规划和产业发展规划。
如今,先后引进的宏力集团、亿隆农林和天诚集团、金梨果圃等涉农企业,在南蒲办事处建设了宏力葡萄园、亿隆生态旅游示范园、王家潭公园外围景观区等,总占地面积达10000余亩,直接促进了土地流转,加快了农业的规模化产业进程。工业集聚区现已入驻企业10余家。目前,已初步形成了起重配件、管业制造、生物制药、防腐材料等主导产业,园区内有年产值超亿元的企业5家。
土地的规模流转不但是南蒲发展的方向,更是惠民的大好事。实施土地流转以来,南蒲办事处的财政收入由2002年的149万元,增加到2008年的1264万元。西郭庄村村民蔡百川一家5口人,土地全部流转给了亿隆农林公司,妻子在亿隆农林基地打工,月收入700元,蔡百川与儿子、儿媳外出搞安装,每年的收入都在10万元以上,与原来忙时全家人种地,闲时打零工相比,蔡百川一家人的收入是以前的10倍。
“我有1亩多地租出去了。在南蒲同力水泥厂上班,一年两万多元工资。附近厂矿比较多,好就业,双职工比较多。我们村有劳动能力的基本上都能达到100%就业。”张寨村的赵永峰说起近年来的变化非常高兴。他说,马上他们家就要搬入三室两厅的南蒲新村,房价10万多元。入驻新村还有养老保险、合作医疗等等优惠。现在在南蒲办事处,农民的收入结构有了很大的变化,主要收入来源不再仅仅依靠农业收入,而是第二、三产业。据统计,农业收入只占家庭收入的20%左右,群众对农业对土地的依赖性越来越小,在这种情况下,村庄整合就显得越来越迫切。
“我们的新农村建设必须加快推进,以前担心群众不来买,现在担心群众来买,我们没有房。由于社区条件好,大家抢着进社区,只有抓阄来解决。”南蒲新村安置房项目部高波涛说。在南蒲新村启动建设过程中,一期设计87户,仅3天时间报名就达253户,南蒲新村二期80户报了500多户。
每个新社区不仅基础设施建设齐全,绿化效果好,同时,办事处还对搬入新社区的居民制定了“三免费、三优先、一减免、一补助”的优惠政策,即免费提供宅基地,免费参加合作医疗,免费参加技能培训;高中及以上学历同等条件下优先享受助学助教补助,优先招工,优先参军;办理宅基地使用证只收取工本费;每户补助2000元现金或10吨水泥。同时,确定通过村庄整合腾出的土地仍由集体经营、集体受益、群众分红。土地流传使群众既得到眼前实惠,又有长远收益,更实现了整个生产生活方式的变革。
如今,南蒲的土地流转有统一规范的合同样本,明确流转形式、数量、年限、条件和双方的权利责任;土地流转合同资料、档案都由专人负责、专柜存放,流转收益全部归农户所有。2008年以来,农村土地流转合作社在南蒲办事处各村成立,结合实际选择流转模式,引导有意向的农民将土地集中起来或入股经营。2009年土地流转储备中心组建,搭建起了一个土地流转的新平台。
近十年的土地流转之路,使南蒲办事处走上了农业规模化、现代化促进村庄整合实现城镇化,再以城镇化推动工业化的发展新路子。